栖书文学>迟来风月皆虚妄 > 第2章（第1页）
第2章（第1页）
梦境太甜，甜到我醒来时，枕头早已被泪水浸透。
陆时衍不知何时站在床前，一身常服，眼神阴郁沉沉。
“沈含霜，林晚摘除了子宫，以后再也不能有小孩了。”
他声音沙哑，抬手按着眉心，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我能清晰地感受到，这位铁血特战指挥官，此刻很难过。
房间没有开灯，漆黑一片。
他掀开被子躺下，像从前那样从背后抱住我，轻轻拍着我的脊背安抚我。
可下一秒，钻心的剧痛从指尖骤然炸开。
“啊！”我疼得蜷缩起身。
他竟硬生生掰断了我的小指，力道冰冷决绝。
“沈含霜，这是我们欠林晚的。”
他闷哼一声，我慌乱抬眼，赫然看见他的小指也以同样的角度弯折断裂。
两人掌心相贴，满手黏腻的鲜血，狼狈又荒唐。
我始终不懂，林晚自残，为什么要由我来偿还。
我从来只是想彻底放下，安稳离开这段窒息的关系。
可他将我搂得更紧，温热的吻轻轻落在我的发顶。
“以后不去见她了。”
他声音疲惫，“就守着你。”
可床头柜下还散落着用过的小雨伞，沾染着陌生香水味。
我再也不敢相信他的承诺，寒意彻骨，从头至脚。
他察觉到我的冰凉，伸手将我的脚捂在怀中，一点点温柔暖着。
“沈含霜，睡吧。”
我没再挣扎，心底只剩一个念头：这是我们最后一晚纠缠了。
可凌晨时分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寂静。
“时衍，安安烧到四十度，我怕你军务繁忙从不敢烦你……可孩子哭着要爸爸……”
电话那头，林晚带着浓重的哭腔，字字揪心。
陆时衍猛地起身，手上未愈的伤口纱布瞬间崩裂，鲜血渗出。
掀开的被褥带进冷风，我浑身一颤。
可我的心，比夜风更冷。
林晚的孩子……竟然是他的？
我恍惚失神，那时，我们不是刚刚重逢吗？
陆时衍不敢回头看我，抓起军衣外套大步冲出门外。
小腹骤然传来剧烈绞痛，我伸手一摸，掌心一片滚烫猩红。
“陆时衍……救我……”
可他出门的瞬间，反手将卧室门从外锁死。
隔着冰冷的门板，他的声音决绝传来：“沈含霜，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——”
我无力再听任何说辞，意识渐渐涣散，摸出藏好的记忆抑制剂，狠狠扎进了自己的胳膊。
其实我早察觉到他变了。
夜里他扣着我的腰，却总会蹙眉：“怎么瘦成这样？”
因为他搂过另一个女人柔韧饱满的腰肢。
我的胃曾被子弹打穿，常年反流，他是知道的。
那个时候，他已经习惯了夜不归宿。
他总说手底下新来了个女副官，说这话时眼里盛满柔情。
和当年看我的眼神一样。
攒够了失望，我终于下定决心离开。
醒来时空气里满是消毒水味，陆时衍的下属捏着病历在病房里踱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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